空调声嗡嗡嗡响，搅得人睡不安稳。我睁开眼，晕乎乎地瞅向窗外，天还没亮透，詈骂了一句“操”，顺手抓了把沙发上的抱枕，猛地砸过去。

“啪”地一声闷响，抱枕被砸得翻了个跟头，沈止那挺拔的背影没动分毫。

“醒了？”沈止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扔在冰箱里的不锈钢板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半坐起身子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沈止正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比划着什么。他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家居裤，腿长真不是盖的，又长又直，看得我这消防员心里都直痒痒。

“你小子睡哪儿去了？”我趿拉着拖鞋，“沙发？”我昨天就感觉不对劲，喝完酒就浑身燥热，偏要逞强跟沈止抬杠，结果被那小子冷战冷战，结果今儿起来，好家伙，他居然睡我家沙发！

沈止没直接回答，反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，刺眼的阳光泻进来，照亮了他清冷的侧脸。“看什么看？”他瞥了我一眼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我心里美滋滋的，这冰块脸终于生气了！我故意磨磨蹭蹭地爬下床，弯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故意靠近沈止，在他面前站定，还仰起下巴，学他平时那副高冷的模样，“沈大少爷，您昨晚睡哪儿？没打扰您吧？”

沈止眉头微蹙，侧过脸对我，眼神里像淬了冰。“吵到你了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，”我连忙摆手，又凑近了点，几乎是能在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凉。”我突然伸手，想摸摸他的衣角感受一下，手刚碰到，就被他一把抓住。

力道不算大，但是沈止的动作快得让人意外。他迅速收回手，眼神冷得能冻结三九酷寒的北风。

“干什么？”他声音里压抑着火气。

我嘿嘿一笑，甩了甩被他捏疼的手腕，“就是想暖暖手。”我仗着他是我的“目标”，胆子都肥了，敢真伸手去碰他了。

沈止的脸色有点黑，他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忍着什么。“渴吗？”

“渴。”我点头如捣蒜。

沈止转身，“自己倒。”厨房的饮水机就在旁边。

“哎，你等等，”我拦住他，跑到冰箱前，拉开冰箱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“冰箱里有酸奶，你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