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刚爬上山头，晨曦透过窗户，在苏辰脸上镀了一层金边。他正焦头烂额地对着满桌灰尘的古籍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“这破玩意儿，真是没用了。”苏辰捏着手中泛黄的羊皮卷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桌上堆着几十本古书，从《道德经》到《黄帝内经》，大多封面残破，书页霉黑。昨晚他美滋滋地跟老爹要了这笔“遗产”，本以为能发笔小财，结果全是些看不懂的废纸。

老爹苏万忠是镇上唯一的老书生，一辈子穷得叮当响，却硬是攒下了这么些宝贝。苏辰摇摇头，把羊皮卷塞回书堆，起身想去厨房熬粥。屋外鸡鸣犬吠，炊烟袅袅，乍一听倒像世外桃源。

刚跨进门槛，院角的李寡妇就探头探脑地过来了。

“辰娃，你爹让我跟你说，那套《孙子兵法》的儿子让隔壁赵员外看上了，少说也值五百两银子。”女人嗓门尖利，脸上挂着精明的笑，“你要是嫌少，我帮你去讨价还价。”

苏辰嘴角抽了抽。五百两？他算过，那本残缺不全的《孙子兵法》，市场价不过八十两。李寡妇这是穷疯了吧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老爹平日里最疼惜这套兵书，估计是故意放话出来。

“知道了。”苏辰转身往屋里走，“银子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
李寡妇咯咯笑着拍拍手，转身去了赵家方向。苏辰走到水井边，掬起一捧井水洗了把脸。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不少，可心头那股郁结却怎么也散不伙。他老爹就是个穷酸文人，守着这些故纸堆，连个媳妇都找不到。苏辰自认不是个窝囊种，可这荒山野岭的小村庄，除了种地、挖草药，再没别的出路。

“咕噜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苏辰挠挠头，自嘲地笑了笑。指望老爹？做梦去吧。

饭桌上，老爹盛了半碗稀粥，默默吃着。苏辰故意大声抱怨：“要是我能去镇上摆摊算命，哪能天天饿肚子。”

老爹眼皮没抬，声音嘶哑：“祖上传下规矩，读书人不得为五斗米折腰……”

“屁！”苏辰猛地一拍桌子，碗筷叮当响，“现在这世道，光靠念经能吃饱饭？你的兵书卖了，你打算怎么养活我们娘俩？”

老爹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，但很快又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