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山，雨刚停透。

墨君刷完竹笋，正对着后山那堆亮晶晶的萤火虫发呆。这玩意儿在修仙界不算稀罕，但在凡人地界，那可是奢侈品。

“啧，这脸都笑成个包子了。”墨君摸了摸自己被打磨得光滑的脸颊。

后山溪水哗啦啦响，溪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墨君皱了皱眉。

这后山他太熟了，除了道童采药，一般没人来。现在天刚亮，采药的早该下山了。

他循声走过去，拨开枝叶，发现是个穿青色衣裙的小丫头。

小丫头被迷晕躺在地上了。

墨君嘴角抽了抽。

“喂，小妹妹，咋了？”他蹲下去掐人中。

小丫头猛地咳了两声，醒了过来。

“水……”她一醒来就喊水，嗓子沙哑得像破锣。

墨君从水囊里倒了两瓢水在她嘴边。

小丫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眼神迷离，忽地抓住了墨君的袖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师兄，你长得好看！”

墨君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张新长好的脸，啧，自己还真是越来越受欢迎了。

小丫头掐着嗓子，又甜又糯地喊一句：“师兄，你好帅！”

墨君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。

“你叫啥？咋地了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名绾儿。”小丫头眼神飘忽，小声说，“追我家那位师兄去了，结果被追兵撞见了……”

墨君来了兴趣：“你家那位师兄，莫非是钟离师兄？”

小丫头猛点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对！就是他！他说带我去飞升！”

墨君嘴角一撇。

钟离，他那位大佬师父，出了名的冷面阎罗，居然会收个凡女当弟子？

绾儿见他不信，急得直跺脚：“是真的！我看见了！他还给我看了一缕他的仙气呢！”

墨君挑眉：“哦？”

小丫头把袖子往上一撸，露出臂上一个小小的印记。

那印记不大，却隐隐有金光流转，中心位置，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气息。

“是这缕仙气。”绾儿又强调了一遍，语气笃定，“他说了，等他成帝，就带我上天！”

墨君沉默了。

他跟钟离认识多少年了？二十七百八百年。

这钟离向来独来独往，对旁人只有三个字：无视。

他见过他收徒，但那是八百年前，收了个天生道骨的无上尊师，后来成了天界大佬。

现在，他居然收了个凡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