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头儿，咱们现在在哪儿啊？"张豹瞅瞅四周，地方是座破庙，四壁漏风，地上还积着点污水，挺寒酸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有点搞不懂："之前不是说要拔寨去投靠陶恭祖将军吗？怎么突然住这儿了？连口热饭都吃不上，就啃干巴巴的硬馍。"

我蹲在庙门口抽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听着张豹咋咋呼呼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说实话，这地方选得确实憋屈，离黄巾老巢也就几十里地，可往西几十里就是陶恭祖的地盘，选这儿，动静小是小事，关键是显不出咱们对陶将军的重视。

"知道了。"我叼着烟，没回头，声音平板无波，"先住这儿，干粮有，热水也有，比在马路上晒强。"这话说得有点硬，我自个儿都觉得脸上发烫，主要是觉得对不住兄弟们。 '

张豹哼了一声，嘟囔道："合着是咱们来得太急，还是头儿您不想暴露行踪？要我说啊，硬馍啃得牙都疼，不如赶紧去找陶将军，他是真人不露相的主儿，咱们这么折腾，万一人家觉得咱们不靠谱……"

我抬眼看了他一眼，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。得，我知道他心思，嫌苦，想早日吃上饱饭，混口体面日子。这想法挺正常，可眼下这情况……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到破庙稍微靠里一点的地方，那里有个堆放柴火的角落，旁边还有个破旧的灶台。我围着灶台转了两圈，柴火倒是有点，是些干枯的树枝，很细，烧起来效果不好。灶眼里还有点余火，星星点点的，像是别人刚才没烧完就走了。

"张豹。"我叫他。

"在！"张豹吭哧一下就过来了，表情有点疑惑。

"帮个忙。"我把柴火和一些破布扯碎的布条递给他，"把这些都弄细点，再找找附近有没有其他易燃物，比如干草什么的。"

张豹有点懵，但还是听话地去做了。我也没闲着，蹲下来仔细检查灶台，发现灶台的烟道口有点堵塞，可能之前有人在这儿烧过火，但烟灰堆得不多，而且新旧程度差不多，像是短时间内用的。
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："张豹，你身上有没有带盐？"

"有啊，头儿，就一小包。"张豹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，倒出一些细碎的盐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