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高楼玻璃幕墙往下淌，汇成一道道水帘，把都市的霓虹映得一片迷离。苏芮站在落地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，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车水马龙。

“下一个项目，西市那块地，明天的会。”同事递过来一份文件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，“苏哥，您先审审。”

苏芮瞥了一眼，随手签了字，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潦草的墨痕。“知道了。”他合上文件，把电脑屏幕亮度调低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清表情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响。苏芮揉了揉眉心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他爸发来的微信，只有几个字：“钱不够了，再想办法。”

他爸是老实的工人，常年在外打工，难得联系。苏芮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：“下个月发了给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明天那个会，对方是当地地产大鳄，手里的项目比他这个新手强多了。他一个刚入行的，凭什么能拿下？要是输了，不仅拿不到那块地，公司高层的看法恐怕也要变。

“烦死了。”苏芮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抓起外套往外走。

雨还在下。他撑开伞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。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路过一个报刊亭，他看到杂志封面上某个修真小说的作者的名字，眼熟得很。那家伙曾经也是小有名气，后来沉寂了，没想到还会出这种书。

苏芮翻开看看，里面讲的什么废柴少爷奇遇获得逆天神器，然后一路升级打怪，最终称霸大陆。他随手翻了几页，只觉得那些情节俗得不能再俗，文笔也垃圾得要命。

“这都能出书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合上杂志，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
走着走着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往前扑去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他一把抓住了旁边一辆路过的自行车车把，稳住了身形。骑车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皱着眉骂了一句：“喂，走路看着点路啊！”

苏芮尴尬地笑了笑，没说话，拍了拍身上的雨水，继续往前走。刚拐进一条小巷，脚又被一块砖头绊了一下，再次往前扑。这次他没抓住东西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