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抖，怀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。苏晚晚赶紧稳住，可脸已经有点烫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说什么来着？哦对，“程律师，您找我”，然后呢？直接把文件往他面前一塞，转身就走？好像有点太急了。

她偷偷瞄了一眼程律的背影。那身黑色西装笔挺得厉害，连头发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就是背影太冷了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苏晚晚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干。她以前送文件也送过不少次，但以前的公司里，老板们要么和蔼，要么随和，哪有这样连正眼都懒得瞧一眼的。

“咳，”还是苏晚晚自己先开了口，“程律师，您忙，我这就把文件放下。”

说完，她战术性地将文件往前一递，刚好落在办公桌上。她一本正经地弯腰看了看有没有掉什么，然后立刻直起身，像只做错事的小狗狗，尾巴都快夹到裤裆里了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。苏晚晚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呆在原地像个傻木头。程律连头都没回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“苏小姐。”终于，那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苏晚晚猛地一震，差点站不稳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心里默念了三遍：“冷静，冷静，只是问句话而已。”她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无害的笑容，“是，程律师。请问……”

“文件留下。”又是一个转折，程律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，“有事也可以在这里说。”

苏晚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她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行吧，被说中心事了。她把文件抱紧了些，点了点头，“好，程律师。”

“出去。”程律眼睛依旧没抬。

苏晚晚：“……”她感觉自己像个不入眼的闯入者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抱得死死的文件，又看了看那肃穆的背影，最后深吸一口气，小跑着退出了办公室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
走廊里，苏晚晚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这男人，到底是有多难搞啊。她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脸颊，怎么看怎么觉得刚才自己是不是傻得冒泡了。
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文件，发现文件封皮已经被她捏得有点变形了。她皱了皱眉，随便揉了揉，又抱着出了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