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站在程律办公室门口，手心那叫一个汗涔涔的，怀里抱着的文件都被她捏得卷了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心想，不就是去送个文件吗，至于紧张成这样吗？可一推门，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程律正坐在那张她和别人拼过桌的办公椅上，背对着她。合身的西装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，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，手腕上那块铂金手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他似乎在打电话，低沉的嗓音带着点不耐烦，正是他对外人一向的调调。

“……对，马上回去。”他挂了电话，转过身来。看到苏晚晚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程律师，”苏晚晚赶紧递上文件，“这是您让晚晚送来的合同。”

程律伸手接过，扫了一眼标题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“签了吗？”

“没有，李姐还没审核完。”苏晚晚握紧了拳头，心里有点打鼓。她知道程律对这个案子看得有多重，连带着她今天也跟着被盘问。

程律没接话，把文件放在桌上，拿起旁边的内线电话，“小李，把这份合同给我。”

“好的，程律师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年轻的女性声音。

挂了电话，程律才转向苏晚晚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门外有车吗？”

“有啊，张哥的车。”苏晚晚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“先走。”程律言简意赅。苏晚晚想也没想，跑了出去。

张哥的车早就等在楼下了。苏晚晚匆匆上车，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程律去哪。

“程律师，您去哪儿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车内暖气开得足，张哥穿着厚外套，呼出一口白气，“先去趟律所，然后去金茂。晚上有个应酬。”

苏晚晚点点头。金茂是她知道程律会去的地方，每次去都带着新认识的名媛在楼下转悠，像个小只要你敢跟进去，就得被灌得酩酊大醉。苏晚晚亲眼见过一次，程律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，不为所动，偶尔抬手挡一下，就像在赶苍蝇。

想到这里，苏晚晚不禁有些担心。程律虽然看起来这样，好像没什么人能把他难得的不耐烦激起来，但苏晚晚知道，他不是那块好欺负的料。

果然，到了金茂，苏晚晚刚下车，就看到程律被好几个女人堵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