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嘈杂声，程 顾紧了紧黑框眼镜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十一点了，这栋单身贵族楼里，本来最安静的时候，偏偏有人不识时务。他推了推眼镜，视线落在墙上的挂钟上，又滴答看了看手里的文件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

电梯叮咚声响起，门被推开。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抱着个纸箱，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。她穿着简单的连衣裙，脚上是双已经磨掉漆的白色帆布鞋，脸上还沾着点灰，显然是爬楼爬得够呛。

“苏晚晚！”小姑娘刚站稳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。

程 顾挑眉，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。小姑娘抱着纸箱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像只误闯人类领地的小鹿：“程律师，您家水管好像漏水了，我顺便给您修了一下……”

程 顾嘴角勾起一抹笑，伸手接过纸箱：“谢谢，辛苦你了。”

他刚签收礼品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苏晚晚一愣，随即脸颊泛红，小声嘀咕：“程律师您客气了，举手之劳……”

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，楼道里的灯有些昏暗。程 顾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转身，声音冷淡：“那个，我送你上去吧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晚晚慌忙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行……”

两人僵在原地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程 顾先开了口：“你的纸箱。”

苏晚晚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把纸箱递过去。程 顾接过来，顺势牵起她的手，直接将她带上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，空间狭小，苏晚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心跳快了几拍。

“程律师，您……您住几楼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顶层。”他随意答道，目光落在她沾满水珠的鞋子上。

电梯到站，门口却堵着个人。苏晚晚下电梯时差点撞到他，整个人重心不稳。程 顾下意识地伸出手臂，稳住了她的身体。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，苏晚晚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冷气，甚至看到他眼角挑起的弧度。

“谢谢。”她声音发颤，脸颊发烫。

程 顾收回手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：“以后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苏晚晚咬了咬唇，没反驳。这个男人，冷冰冰的，像块冰山，可偏偏刚才那瞬间的扶持，让她心里莫名有些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