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鬼天气真是要把人给晒化了。范晴摁着额头直晃神，后脖颈子那点儿痱子火燎火燎地疼，她烦躁地挠了挠，可这站台的砖头地都快烫屁股了，挠也没用。旁边立着一块电子菜板，不知道谁扔的，红红绿绿的菜名晃得人心烦。

孙学斌斜挎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背对着她，埋头看手机。屏幕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出什么表情，也不知道在刷啥，手机都快把他下巴给挤出来了。范晴瞅他一眼，啧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。这小子，一天到晚手机不离手，活像个行走的充电宝，充电还特磨叽。

“热死我了，”范晴扯着嗓子喊，“这儿能去个阴影不？”

孙学斌头也没抬，闷声闷气回一句：“哪有阴凉地儿？赶紧的，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
“干嘛干嘛去？这儿站一上午，连根葱都买不着！”范晴把帆布包踢到一边，袋里东西哗啦一下掉出来，几本砖头厚的小说和两罐啤酒叮当乱响。她弯腰捡着，小声嘟囔，“跟你说了别带这玩意儿，沉死了。”

“我这儿不是看小说呢嘛。”孙学斌总算抬眼了，目光落在她通红的鼻尖上，“看你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”

范晴气得直跺脚，痱子疼都没这么难受。“不是看你看你！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咱们来这儿是干嘛的，买鱼！买鱼啊！”她指着远处水产摊位，那里人声鼎沸，热气腾腾。

“买了啊。”孙学斌把手机塞兜里，慢悠悠站起来，一把揽住她的肩膀，“不就几条鱼嘛，磨蹭啥。”

范晴被他勒得有点疼，使劲往后一甩，差点把他踹倒。“你干嘛呢！刚说买就买了？仔细算算账，咱们哪够啊！”她边说边拽着他往摊位走。

摊位上够乱的。鱼鳞哗啦哗啦响，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顾客们围着摊主吵吵嚷嚷，恨不得把鱼贩子吃了。范晴挤到前面， picked 一条看着挺肥的草鱼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“就这条，大， блестящий，”她对着摊主喊，“多少钱啊大哥？”

“九十八！”摊主吆喝。

范晴瞪大了眼睛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什么？九十八？！”她指着鱼，“就这？这明显看着小气还有几片鳞没剥干净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