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成何体统？"李明把那叠纸往案上一摔，玻璃茶盏"哐当"一响，吓得旁边伺候的锦衣卫百户差点跪下来。

"李少师息怒！"百户脸都白了，连忙躬身道："属下们..."

"闭嘴。"李明打断他，手指点着那叠纸角上的灰尘，"告诉刘基，再给我几天，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算无遗策。"刘基？嘿，这帮寒门子弟，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堂下跪着两个提刑司的官员，一人脸色发青，另一人眼眶发红，看样子是哭过。李明根本不看他们，抬手一挥："押下去，istas的，严加看管。"

"是！"两个校尉应声而上，其中一个还回头冲着那官员咧嘴笑："梁兄，咱们这就去喝两杯？"

"不关你事。"那官员咬着牙说，但眼神明显软了下来。

"梁铁崖。"李明忽然开口，"本朝最厉害的律法家，却窝囊成这样？"

校尉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赶紧把人拖走。梁铁崖能熬到现在，也是够狠的。

"本少师..."旁边一人小心翼翼地问，"那两人在说什么？"

李明确然没动怒，摘下眼镜擦了擦："查账的。户部亏空，内库亏空...啧，我猜的没错吧？武宗在的时候不影响，他一走..."

李明没往下说，但这意思谁不懂？

窗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一个内侍尖着嗓子喊："圣旨到！"

众人立刻跪倒一片。李明慢悠悠起身，接过圣旨展开，才发现是武宗病危时发的手谕，传位太子朱厚照，然后呢？没了。

"传旨：太子朱厚照即皇帝位，大赦天下，所有冒犯先皇者，一概免罪..."李明念完眉头皱得更紧，"下面呢？难道就这句话？"

内侍支支吾吾："这个...回陛下，回圣上..."

"算了。"李明直接把圣旨扔在地上，"赶紧滚回去吧，别耽误本少师备课。"

内侍吓了一跳，但还是颠颠跑了。李明盯着地上那道歪歪扭扭的墨迹，突然笑了。

"有意思。"他起身踱步到窗边，"太子？这小孩子哪里能坐得住？可大明不是有内阁吗？"

话音刚落，殿外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。李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这帮玩意儿，倒是有急智。

穿堂风突然吹来，李明顿觉眼前一花，仿佛有人在他耳边低语："破局之策，在于一子落定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