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觉得自己这回是彻底哔了狗。刚从弘治那老小子突然翘辫子带来的懵圈状态里缓过神，武宗那小子又闹出点幺蛾子，朝堂上跟扔进了一锅沸水似的，炸得人脑袋嗡嗡响。他这一个小小的六品翰林院编修，夹在里面，感觉自己比那刚出锅的包子还烫。

“咳咳，” 李明扶了扶额头，刚从值房出来，外面宫里的太监小跑着过来，“编修大人，皇上口谕，宣您进殿。”

嘿，又是口谕。这多少天了，他跟赶集似的，天天得进宫。李明心里嘀咕，这武宗小子，新鲜劲儿还没过呢，就天天把翰林院的几个倒霉蛋拎进来说道说道。不过话又说回来，这靠山稳着呢，弘治那会儿还把他当个什么新锐，现在倒好，武宗这小子看他不顺眼，直接把他当成枪使。

转着心思跟着太监往里走，脑子里还能想起昨天晚上。这回不是什么系统也不是外挂，就是纯纯的坑。但他告诉自己，既来之则安之，总不能就这么等着被拍死在路上。他就琢磨着，圣人？听着挺美，但真要当，那得有点真本事。

到了内殿，李明规规矩矩跪下等着。也不知道武宗在里面磨叽了多久，总之，他感觉比坐三年牢还长。好半天才听到脚步声，门被吱呀一声拉开了。

“平身吧。” 武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李明慢吞吞站起来，掸了掸衣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，“臣，翰林院编修李明，参见陛下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整那些虚的。” 武宗摆摆手，示意他坐下，“听说你前两天给朕拟的那道旨意，有新想法了？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那道旨意是他绞尽脑汁才拟出来的，本来想着能博君一笑，没想到……“回陛下，草拟之时，也是草拟，臣才疏学浅，不敢妄谈。”

“我看你能，” 武宗点点头，“就是觉得你有时候太死板，不懂变通。对了，朕最近看了一本什么《道德经》，里面的话挺有意思，你说说，‘大音希声，大象无形’这话啥意思？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，这都啥跟啥啊。他想了想，《道德经》他倒背如流，但这跟他说旨意有毛关系？难道又要开始他的“编修大冒险”？“回陛下，‘大音希声，大象无形’是说，最宏大的声音，听起来反而是寂静的，最庞大的形象，反而是看不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