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喉咙里像塞了个鸡蛋，咽了口唾沫，还是说不出话。张经理皱了下眉，那不耐烦更深了点。“装什么傻？”他往前凑了步，“警局的人马上就到了，你想留个人证是吧？也好，正好做个证，证明我说的那个小林，是不是跟你一样，是个只会躲在后面耍滑头的玩意儿。”

王磊猛地抬起头，眼眶更红了，像是急得都快哭了。“不是的！”他下意识反驳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？”张经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，“那这地上怎么看你和小林是在挣扎？谁的鞋印离血迹最近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被堵了回去。他看着张经理那张脸，那张他认识快一年的脸，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。一年前，他还是个每天挤地铁、加班到秃头的普通社畜，张经理是分管他们部门的副总，说话尖酸刻薄是常态，但他再过分，王磊顶多在心里骂句婊砸，哪会真把人怎么样。可现在，张经理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他生疼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还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。张经理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他对着王磊吼道：“你他妈别动！”

门开了。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身材微胖的男人，领口泛着金光，显然是有点来头的。他扫了一眼屋内的情景，目光最终落在王磊和张经理身上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男人开口问道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张经理立刻迎上去，脸上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。“警官，真不关我的事啊，我刚才来，就看到他们两个人在地上……”

“现场已经封锁了，张总。”男人打断他，语气平淡无波，“死者是哪位？”

“小林啊，就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。”张经理叹了口气，“唉，这么年轻……”

王磊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急忙对那名警察说道：“警察同志，我可能知道一点情况！”

警察转过身，看向王磊，眼神锐利如鹰。“说。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道：“小林……他昨天好像……好像在查我们部门的一些账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