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住，差点真摔在地上。城南的李氏集团……对面就是他上班的这栋写字楼啊。他脑子转得飞快，那个李伟，他好像……见过面。上周部门聚餐的时候好像瞥见过一眼，其他时候就没咋打过交道，而且李伟不是负责南区的销售吗？怎么会在市中心这边出现？

“你……你没听错？李伟是你们公司的？”王磊的声音都有点发飘了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比上周团建爬山时爬到山顶还累。

“没错，王先生。警方已经介入了，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？需要做个笔录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只是一种职业性的询问。

王磊脑子嗡嗡的，手心全是汗。谋杀案……就发生在他工作的写字楼里？那他现在算不算第一个知道消息的受害者家属……不，他不是家属，他只认识这么一个同事。但说出去这事儿，怎么听怎么像是自己踩雷了。

他草草跟老板说了声晚上可能要加班，赶紧抓起外套就往公司跑。路上堵得要死，车流像一锅煮沸的粥，一点都不给他这个倒霉蛋面子。越靠近城南，他心里越发毛。路过李氏集团那栋亮着惨黄灯光的大楼时，王磊下意识地顿了顿。楼门口拉起了警戒线，几辆警车呼啸而过，地面上还有几个模糊的痕迹，像是轮胎压过。

他硬着头皮往前走，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似的。进到楼里，保安大哥脸色都严肃了，看到王磊，直接抬手让他走后面的员工通道，还提醒他“没事别乱看，都冷静点”。王磊心里更不安了，他这算不算故意看现场？他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我……我就是我公司的。”

兜兜转转来到李伟所在的楼层，说是18楼。王磊顺楼梯一层层往上走，脚步虚浮得像是踩着棉花。17楼没动静，18楼……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钻进鼻腔，还有淡淡的酒精味，像是啤酒或者白酒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敲了敲17楼窗户没锁的那扇门。

里面的警察探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看起来挺有耐心，看到王磊，他抬了抬下巴：“王先生？请进吧。”王磊推门进去，屋子里光线挺暗，一个年轻警员坐在桌边记录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