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离把玉佩攥得更紧了些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，拍打在琉璃瓦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这破败的神宫也一同掀翻。他没动，就这么坐着，任由寒气渗进骨头缝里。

“凌霜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不远处，九霄神宫的大殿内，一张孤零零的软榻上，躺着一个身影。凌霜躺在那里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，双目紧闭，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绝。她身边站着一名太医院的医仙，正眉头紧锁地拿着脉枕。医仙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

“神尊，这……这情况恐怕……”医仙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无奈。

凌霜是因萧离而中毒的。三个月前，她闯入天魔渊，深入魔域腹地，为的就是寻药。结果在魔域幻境中，她误触了某种上古魔阵，身中奇毒。她回来时，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微笑，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清冷，反而透着一股……疯狂。

萧离得知消息时，她正在凌霄殿内，对着他，用那双不再清冷的眼眸，一遍遍问着：“你有没有爱过我？”

萧离当时就愣住了。他知道她一向清高，视情如剑，但此刻她的反常，却像是一把钝刀，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。他摇头，他不知该怎么回答。他爱她，这份爱，他从未宣之于口，甚至在世人眼中，他萧离是冷酷无情的九天神尊，断情绝欲，独步仙途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凌霜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
“没有。”萧离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。他看到凌霜的笑容彻底垮掉，她猛地站起，身影摇摇欲坠，最后却只是化作一道清风，消失在九霄殿内。

萧离站在殿外，看着凌霜消失的方向，心像被掏空了一块。他知道，她不是真消失了，只是……暂时离开。

如今，她中毒，气息奄奄。萧离的心，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。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，哪怕是这该死的魔毒。

“魔域……是吗？”萧离紧了紧拳头，眼神变得冰冷，“看来，是时候去会会那位‘好客’的朋友了。”

他转身，一步步往寝殿外走。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他知道，去找魔域之主，无异于以卵击石。但为了凌霜，他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