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喉咙里的那声咕噜还在响，他咽了好几次口水，就是咽不下去，像是有只手在后面掐着。奶茶杯子孤零零地摆着，他手抖得厉害，几次想伸手去拿，都停在半空中。那杯奶茶的颜色挺刺眼的，奶白色，还带着些珍珠，是他昨天拜托隔壁奶茶店小妹妹男生单点的，说是请女神喝的。可现在……他看着那杯快要凉透的奶茶，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
“林晓，”他又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抖了，眼睛死死盯着她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晓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看起来模糊不清。听到这话，她慢悠悠地抬起头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张伟，看得张伟心里发毛。他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。

“我干什么？”林晓的声音冷冷的，像是不耐烦，“你说我想干什么？”

“你故意找茬还不够？”张伟脸涨得通红，声音也提高了几分，“现在又想干什么？你想怎么样我都忍了，但你能不能别再装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林晓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，“我就是……路过。”

路过？张伟几乎要笑出声来。这女人就是会敷衍人。他盯着她，越看越觉得她不对劲。刚才那杯奶茶，他敢打赌，她是故意洒的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放在桌上的位置，她过来的时候离得那么近，不可能没看见。她那副样子，明明就是故意的。

“路过？”张伟嗓子里像塞了块棉花，“路过会在我桌上放一杯奶茶？你那是洒的，我眼瞎吗？”

林晓这才放下手机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路过就顺手买了杯奶茶。怎么了？你想喝就自己拿啊。”

“你……”张伟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怀疑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他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突然觉得很陌生。这个女人，到底是谁？

林晓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冷。她说：“张伟，你真以为我很喜欢找你麻烦吗？我只是……不喜欢被人忽视。”

张伟一愣，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些动摇。他想起他们认识的那些日子，那些欢声笑语，那些吵吵闹闹，好像……真的很久没这样好好说过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