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梅退到门口时，门板“吱呀”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。慕清歌站起身，金丝织就的广袖随着她微不可查的晃动，衣袂翻飞间，竟有种说不出来的好看。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，明明很淡，却像故意似的钻进李雪梅鼻腔里，让她觉得一阵窒息。

“雪梅姐姐，你在这儿站了很久了。”慕清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过来。”

李雪梅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要强地扬起下巴，“小姐您自便，奴婢……奴婢这就退下。”她脚尖一点，身形悄悄退到门口，又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。慕清歌就那样坐在那里，笑得弯弯的眼眸望着她，手指轻轻摩挲着，像是在玩什么珍稀玩意儿。

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，却像是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李雪梅背脊发凉。她赶紧低下头，脖颈上的青筋都绷紧了，生怕再被那目光扫着，会露出一点破绽。她知道，刚才她那点小动作，那点心虚，都被慕清歌看在眼里了。

果然，慕清歌站起身时，那双始终弯弯的眼睛，眼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嘲讽，又像是在等着看她下一步怎么做。“雪梅，”慕清歌上前一步，脚步停在李雪梅面前，“你觉得，刚才我在问你话的时候，你做得很得体吗？”

“属下……属下错了，小姐。”李雪梅的声音都有点发颤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她明明知道慕清歌是言出必行的人，可临到头上了，还是忍不住心虚。是她太蠢了，刚才不该多嘴，不该抢了顾氏夫人的位子。

慕清歌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那丝笑意更明显了。“错了？”她轻轻挑眉，“我只问你一句，你却避而不答。你告诉我，这是错了，还是对了？”

李雪梅脑子嗡嗡的，完全转不过弯来。她看着慕清歌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刚才那点算计，简直不值一提。慕清歌的眼神太厉害了，像能看穿人心底的鬼祟。

“属下……”李雪梅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她感觉自己被逼到墙角了。

“不必说了。”慕清歌打断她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从今天起，你调去厨房，做最脏最累的活。若再敢犯错，腿断一只。”

“啊？”李雪梅惊得后退一步，眼睛瞪得老大，“小姐，您是不是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