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梅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手却还停在半空，眼神在慕清歌脸上瞟来瞟去，活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。她心里直打鼓，自家小姐今天这是又抽哪根筋了？前一秒还对着我板着脸，这会儿倒好，笑得这么甜，还主动想碰我手里的葡萄？怕不是有毒吧？

慕清歌没理她，自顾自低下头去看书，书页哗啦哗啦翻得飞快，眼角的余光却瞥着那双不安的手。她心里冷哼一声，这老嬷嬷也是地地道道的戏精，演起戏来都比专业演员还像。就是这点可怜的演技，在她这儿根本不够看。不过，对付这种人，没必要费什么力气，随她们去吧。

“小姐，”李雪梅憋了半天，终于忍不住颤巍巍地开口，“这葡萄……”

“吃吧，”慕清歌突然停下翻书的动作，抬头冲她勾了勾嘴角，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李雪梅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瞬间堆满了笑：“是是是，小姐说得对，奴婢该吃该吃。”

说着，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串葡萄，颤巍巍地剥开，眼尖地瞥见慕清歌面前的书页上，清晰地印着一个黑乎乎的指印。李雪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倒霉。自家小姐手上的墨迹可不是盖的，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，指不定会怎么编排她呢！她连忙低下头，假装专心剥葡萄，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怎么把这事儿擦掉。

慕清歌看着她那副小动作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没再说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轻轻合上书，站起身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雪梅，眼神冷冽：“行了，东西都放好了？”

“好了好了，小姐，都放好了。”李雪梅连忙应声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自家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？明明前一秒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？难道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？她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，忍不住又往旁边缩了缩。

慕清歌没再理会她，转身往外走，路过李雪梅的时候，顺手从她手里拿走了那串剥好的葡萄，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。李雪梅眼睛一亮，正想说小姐您慢用，却见慕清歌根本没看她，径直朝外走去，留下她一人呆立在原地，手里空空如也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，闷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