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老子这是睡了多久？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把眼珠子给射出来。这是哪儿？土坯墙上糊着报纸，墙角堆着柴火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灰尘和劣质香烛的味道……

“醒了醒了，三小子醒了！”一个粗嘎的嗓门在耳边炸开。

我猛地转头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瘦得跟猴儿似的男人正冲我咧嘴笑。这脸……这不就是老家的二叔吗？可他那头发怎么黑了这么多？还有这精神头……老子上辈子记得，这人去年就瘫痪在床，现在咋好了？

“二……二叔？”我带着一脸不确定，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二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更夸张地笑起来，指着旁边床上躺着的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女人：“傻小子，醒了就赶紧下地！你婶儿快不行了，你得多受点累。”

婶儿？我下意识地看向旁边。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确良衣服的年轻女人正看着我，眼神空洞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

我瞬间明白了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二叔瘫痪了，婶儿病重，家里一屁股债，还得个三室一厅的大宅子……老子的记忆碎片开始飞速拼合。

这不是五年前我出车祸死在工地的时候吗？怎么……重生了？

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我声音干涩。

二叔拍了拍床边的小木凳：“回屋说。你小子运气真好，淹死在冰窟窿里三天三夜，硬是捡回一条命。现在好了，给你找了个媳妇儿，你婶儿病床前可念叨你了。”

媳妇儿？我愣住了。这时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梳着麻花辫的女声响起：“三弟，你醒了。”

我循声看去，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。灯光底下，她的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像小鹿一样纯真。

这……这不是我记忆里那个小学时候就偷偷喜欢过的邻家小妹吗？当时家里太穷，二叔瘫痪，婶儿病着，她爸又跑广东没影儿，她整天不说话，像一株蔫巴巴的小草。

怎么……怎么变成这样了？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二叔把我和那姑娘拉到一块：“别愣着了，赶紧喝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