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我又咳了两声，嗓子眼儿火辣辣的疼。我动了动干裂的嘴唇，想喊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。靠！以为呢？以为真就这么醒了？这感觉，比被八级大风刮着还难受。我试着抬抬眼皮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像是蒙着一层纱。

浑身上下像是被十八辆卡车轮流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我费劲地扭了扭脖子，借着那点模糊的视线往四周瞅了瞅。嗯？这……这是哪儿？青石板铺的地，墙壁上糊着些发黄的草席，角落里还点着一小炉快要燃尽的火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不由得骂了一句。这破地方，一看就不是善地，跟电视里演的那种魔药学渣的宿舍有几分神似。

挣扎着坐起来，差点一头栽倒。浑身使不上劲儿，头晕乎乎的。我赶紧按住酸软的胳膊，大口喘了几气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看起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脸色苍白得跟刷了层墙灰似的，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头发用根草绳随便捆在脑后，露出几缕凌乱的发丝。

“咳咳……”嗓子又疼犯了，我再次咳了两声，好不容易才发出点声音，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。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吼了一声。

“来了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应道，紧接着一个干瘦的老头颠颠颠地跑进来，手里拿着个粗瓷碗，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水。“小子，你醒了？还咳得厉害，赶紧喝点水。”

我急吼吼地接过碗，狼吞虎咽地灌了几口。嘿，这水虽然是冷的，但喝下去像是甘霖一样，滋润着干裂的喉咙。老头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咧开一个讪讪的笑容：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啊？怎么一声不吭的。”

我灌完水，咂咂嘴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我指了指自己的嘴，比划了半天。老头皱着眉头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又指了指我的嘴巴，好像在说听不见。我没办法，只能凑到近前，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哎呀！”老头突然一拍大腿，“你嗓子哑了！我这不是听不见嘛！”他赶紧又端来个水盆，接了盆凉水，递给我，“快，用凉水漱漱，也许能好点。”

我接过水盆，对着里面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