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剩皱着眉头，把烟屁股扔得老远。西边动静可不小，狗嚎、人喊、还有重物翻滚的声音，像泼了盐巴进滚油里，炸得他耳朵嗡嗡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出事了？是哪路混蛋在镇子边上逞凶？” 他叼上刚扔的烟头，掐灭烟捻，抄起腰间那把缺了口环的柴刀—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。小卖部老板娘正拽着裤腿惊慌张张往外跑，跟他喊：“狗剩子，西边出大事了，快去看看！” 李狗剩憨笑一声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先回来，别当没头苍蝇。” 他拨开人群，一股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。七拐八绕，看到十来个背铺盖的商队伙计躺在地上一片，其中一个正摸着裤裆，哭天抢地：“我的钱！我的银票……” 李狗剩蹲下身，认得这是老王，当铺的老伙计。“老王，咋回事？” 老王瞅见他，眼睛都红了：“狗剩子……郑老板让我往北边送趟货，路过这儿……遇上……遇上黑袍人，嚯，那……那都是亡命徒！” 说话时，旁边几个商队伙计也醒了，看着那几个倒地的人，脸灰得像刷了层油漆。一个年头的伙计喘着粗气：“是‘黑风骑’……嘶……少说有二十几个。” 李狗剩心里咯噔，他听说过“黑风骑”，那是附近道上的响马，专门挑软柿子捏。可这规模……一般他们也不至于下这么大的手。 他目光扫过周围，除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，没人敢靠近。那几个黑风骑呢？早溜没影了吧。 正琢磨着，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黑袍、鬼鬼祟祟的人影晃晃悠悠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东西，像是在捡漏。为首那人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，让李狗剩头皮发麻。 “兄弟们，看这丰收的景象。”那黑袍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其他人应和着，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地上的商队伙计和货物。李狗剩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赶尸呢这是？专门来敲诈的。” 他想溜，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样。他要是走了，这些商队伙计找谁哭去？当他的狗脑子啊？ “那个，几位爷，咱们商量一下。”李狗剩磨磨唧唧站起来，挡在众人前面，“要不……少拿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