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兜里那把强化锤沉甸甸的，跟块铁矿石似的，攥手里凉的。他靠在巷子口一堵烂墙根，借着晌午的日头眯眼抽烟。锤子往地上一放，铛当一声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”老王头嘴里叼着烟，低声骂锤子，“头回给你点颜色瞧瞧，就给我整这么一出。”他蹲下身，看着锤子，像看个叛逆期的熊孩子。

前两天那把屠帝刀，是真他娘的邪门。砸的时候半天没动静，他琢磨着是不是锤子坏了，随手捡了块地头捡的废铁砸上去。结果那铁噗嗤一声，爆开点绿光，一柄刀形的东西直挺挺冒出来，寒气逼人，系统那怂货当场吓尿。老王头自己看了都哆嗦，后来才稀罕出是屠帝刀。

可现在呢？照葫芦画瓢，砸块废铁，锤子嗡嗡叫，跟得了喘不上气的毛病似的，把那废铁搅得稀巴烂，冒出来的玩意儿黑乎乎的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货色。老王头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
“这就叫眼高手低？”他掐灭烟头，在地上磕了磕烟灰，“不行，我再试试。”他重新捡起锤子，掂量着，心里盘算着砸哪儿。

巷子里头风大，呼呼地往人脸上刮。他往里又走了几步，墙根底下堆着些破木箱、烂水桶，还有一堆看不清原型的铁疙瘩，锈得跟老人斑似的。他指了指最里面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锅，锅身都变形了。

“就这玩意儿，试试手气。”老王头咧嘴一笑，没心没肺的，“砸烂了也不心疼，反正也是废铁。”他握紧锤子，对着那铁锅就是一下。

铛！

锤子砸下去，锅沿崩了一块，火星四溅。老王头得意地哈了口气，觉得有戏，手跟着又是一下。这一下没砸实，偏了点。

噗！

锤子钻进了铁锅，把锅底砸了个孔，但没像昨天那样爆绿光。锤子卡住了，老王头猛地一提，只把锤子拔出来一半，铁锅的裂缝反而更大了。

他愣住了，又砸了一下，还是一样。锤子像是被铁锅吸住了，使不上劲。老王头皱起眉头，眯着眼看着那铁锅。

“不对劲啊……”他嘀咕着，“昨天那块铁，砸上去就跟拍苍蝇似的。这会儿……”

他试着把锤子往旁边挪了挪，对着另一个地方砸了一下。又是一下，还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