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灌了一口凉水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人发毛。他合上电脑，靠在椅子上使劲揉了揉太阳穴。南唐那会儿，真他娘是乱。李煜他爹李璟那会儿还行，还能打点仗，到了李煜，脑袋子就有点问题，只知道写诗。

可这诗写得贼拉好，后人百年后还在夸。林峰想起李煜的那句“问君能有几多愁？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”，觉得这哥们儿是真愁，还是真把自己当成了个诗人？估计是两样都沾了。

他点开微信，想找兄弟唠唠。发了个消息过去：“兄弟们，有没有人看过《李煜传》，那家伙写得是真他娘写实。”那边回得慢，过了好半天，才来一句：“刚看，牛逼啊。”林峰心想，看来不是一个人在走弯路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他前段时间跟人聊的一个历史爱好者。

“看完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那头问。

“还行吧，就是看得人憋屈。”“憋屈？”

“对啊，李煜那会儿，国家快没了，他还在那儿写诗，你说憋屈不？”林峰敲着键盘打字，“你看他最后被北宋那帮孙子掳到汴京，天天他妈的陪酒，写诗还得按着人家的意思来，那叫一个憋屈。”
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回：“你说得对。不过，他最后那句‘流水落花春去也，天上人间’，也够唏嘘的。”

林峰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想起李煜被掳到汴京后的生活，每天就是喝酒、作诗，偶尔陪着赵匡胤那帮人玩玩。那帮人觉得他是个才子，三天两头请他喝酒，实际上就是想看他笑话。

林峰把手机放下，又回到电脑前。他打开李煜的词集，逐字逐句地看。那句“虞美人，春花秋月何时了？往事知多少”，他看到眼眶有点发热。这哥们儿是真的，不像他这种，连家都懒得回，天天窝在网上看这些破事儿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林峰脸上，他突然觉得自己挺有意思。整天琢磨这些几百年前的破事儿，对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帮助？可他转念一想，如果不看这些，他又能干什么？至少这样，他还能写几本书，赚点小钱，混口饭吃。

他关了电脑，走到窗边。楼下的路灯照得他影子有点长。他想，或许李煜也曾经这样站过，望着江南的夜空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