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叼着牙签，盯着屏幕上刚敲完的一段。他写的是李煜，写他写下《虞美人》时的情景。窗外天都快亮了，他揉了揉眼睛，有点酸涩。但这才有感觉，像真在场一样。

他想起南唐都城金陵，朱雀大街的繁华。什么西 market，南 store，晚上灯火通明。李煜年轻时候，肯定也在这条街晃悠过。后来啊，国都丢了，怕是连这街都没脸再逛了。

屏幕上那段话写着：“宫里的内侍，又来催交出江南的税收。iful Words，但手里没粮草，心里能好受？愁啊，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。”

这可不是他瞎编。史书上明明白白写着，宋军围城那会儿，南唐国库里就剩点碎银子和空酒坛子。李煜那个位置，不好当。底下文武百官，眼睛都红了，等着分一杯羹。谁还管什么君臣纲常？能活过今天，就不错了。

林峰合上电脑，走到窗边。金陵城外的宋营，连晚上都烧起大堆柴火吓唬人。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他想象着当时的情景，城墙上那些南唐兵，脸上跟中了邪似的，眼神空洞。听着城外隐约传来的宋朝军乐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
他想起那个史官怎么记载的，说李煜最后写《破阵子》，写醉了。醉里挑灯看剑，梦回吹角连营。底下注脚写了几个字：“醒着不能看剑，梦里才敢吹号。”

林峰嘴角扯了扯，有点笑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皇帝当得，憋屈啊。有勇无谋，有才无识，最后落得个“自执钟山石，还风九天游”。底下的人，过得更惨。江南那么富庶，到头来，就为了几个字，半壁江山，香消玉殒。

他拿起手机，给哥们儿发条消息：“刚写完李煜，气得肝疼。但历史就是这样，有些人，注定是被时代碾碎的。”

哥们儿回得快：“谁不是呢？你写这些，就当个念想吧。历史这玩意儿，宜长宜短，看你怎么爱好者。”

林峰笑了笑，没回。他体质还行，熬两宿没问题。但写历史不能光靠这。得看资料，得查细节，得琢磨人心。他打开一个文档，是前三天整理的南唐后期官员名单。萧煜，张洎，还有那个奸臣林仁肇……名字后面备注着他们的结局。

他点下一行，是李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