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灌了一口凉水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人发毛。他合上电脑，靠在椅子上使劲揉了揉太阳穴。南唐那会儿，真他娘是乱。李煜他爹李璟那会儿还行，还能打点仗，到了李煜，脑袋子就有点问题，只知道写诗。可这诗写得贼拉好，后人百年后还在夸。

"操，这都能翻出花来。"林峰咂摸嘴，把电脑往旁边一扔。桌面上摊着几本旧书，都是关于南唐的，纸张泛黄，边角卷起。他随手抓起一本，封皮都磨秃噜了，正经名儿是《南唐史话》，作者是个叫张什么的，具体谁记不清了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滴答声。窗外雨点敲打着玻璃，噼里啪啦的。林峰把书往身上一搂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雨不大，但足够湿了脚底板。他没打伞，就这么淋着雨，往街边的麻辣烫店晃悠。

"老板，来碗麻辣烫，多加点牛肉！"林峰进门时吼了一嗓子。老板娘回头冲他笑，眼角有细纹，但挺精神的。"有位爷要一碗麻辣烫，老板，您老忙呢？"

"忙啥忙，不忙。"老板娘麻利地颠勺，一边往林峰碗里夹菜。"您老这是刚从外面回来？鞋都湿透了。"

"嗨，看史书看魔怔了。"林峰嘿嘿一笑，接过碗。"南唐那会儿，李煜啊，天天搁宫里写诗，他爹李璟还能跟宋太宗打一架。后来宋太宗挂了，他爹也差不多了，李煜就登基了。你说逗不逗，这么个文艺青年，居然当皇帝。"

"可不是咋地。"老板娘给他添了个丸子，"您老对南唐了解挺深啊。"

"嗨，瞎扯。"林峰扒拉两口面条，热气腾腾的。"说真的，李煜那诗写得是真不错，词牌《虞美人》还留下来了。可他当皇帝就……"他叹了口气，挠挠头。对面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在等位子，看见他手里的书，眼睛一亮。"你也喜欢南唐史？"

林峰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小姑娘。"挺喜欢。"他干脆放下碗，"小姑娘，你看过李煜的诗？"

"《虞美人》啊，背过！"小姑娘拍了下手，"‘春花秋月何时了，往事知多少……’您老说他是文艺青年，可他打起仗来也挺狠的，南唐后主时期，北边人来攻，他还亲自上城墙指挥过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