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翻页的手顿了一下，动作慢了半拍。那本放在膝盖上的杂志，封面上的女人正笑得花枝乱颤，旁边还有一双手搭在她肩上，十指交缠，姿势亲密。李明瞥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移开视线，假装看窗外发呆。

“老王，你这……看来是舍不得放下了。”李明语气有点怪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老王没接话，手指翻页的动作又快了几分。茶杯被他捏得更紧，指节有些发白。那口枸杞茶好像根本没咽下去，顺着喉咙滑到胃里，火辣辣的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该不会真把这事儿当回事了吧？”李明挑眉，“就一女的，至于你这样？”

老王终于抬头，眼神有点浑浊。他盯着李明看了两秒，没说话。

李明心里咯噔，总觉得这眼神不对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老王，你是不是……想起啥了？”

老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。那眼神里的东西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他迅速移开视线，低声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看烦了。”

说完，他拿起杂志，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李明看着那本被扔得有点狼藉的杂志封面，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
“行吧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把她照片看得那么出神，到底发生啥事了？”

“没发生啥。”老王语气flat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李明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这老王平时再闷，这点上倒挺犟。“行行行，你不说拉倒。”他拍了拍他，“不过下回有这种事儿，别憋着，憋坏了身体可不值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继续看电脑屏幕。

李明站起身，走到老王旁边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，半晌才开口：“对了，晚上……”

“我晚上有事。”老王头也不抬地打断他。

李明愣了一下，随即也释然了。这老王在意的，怕不是杂志上那女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别的，转身走出房间。

晚上十点多，老王才关上电脑。他坐在沙发上，对着电视屏幕发呆。那台电视机屏幕暗着，上面什么都没有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他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李明发来的：“早点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