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岩扔下手机，啪嗒一声轻响，林晚正要去拿纸巾，被他手一挡，手腕停在半空。她没动，就那么盯着他，盯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下方松开的弧度。

"又怎么了？"她声音平得像块冰。

火岩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不爽。后者居多。"提了公司新项目的事。"他往沙发里陷了陷，"外联人手不够，缺个得力干将。"顿了顿，他自己先噗笑出声，"呵，有意思吧？我火岩缺人，还得问你林晚。"

林晚冷哼一声，终于把手缩回来，从包里抽了包烟点上。火岩看她动作，眼神有点直。"知道我抽烟？之前碰瓷的时候不知道？还是现在想起要装成熟了？"他骂骂咧咧的，但眼神里那点火气，明明是冲他来的。

她没接话，掐了烟头就往外走。火岩在身后喊："林晚！晚饭别自己吃！"她头也没回，像只撒腿就跑的兔子。

她跑到公司楼下，天色已经有点暗了。霓虹灯一明一暗，街上全是行色匆匆的人。她摸出手机想打电话，屏幕亮了，是火岩发来的消息："地址发你了，老地方，七点。"
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。老地方，就是上次她去火岩公司，撞见他和那个女人开车的餐厅。她关掉屏幕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"老地方？人少？"她自言自语。

她给自己叫了份外卖，炸鸡配奶茶。打开外卖盒的时候，发现里面多了一小罐可乐。她愣了下，把可乐放旁边，先啃鸡翅膀。

手机又响。她没接。过了一会儿，外卖送来了，塑料袋的油彩蹭了她一手。她正擦手，手机又弹出来。这次是语音。

"饿了吧？"火岩的声音在背景音里隐约传来，像是刚才在外面吃的。她皱皱眉。"别等我了。吃完自己走。"她扔下一句话，挂了电话。

炸鸡很快吃完了。奶茶还剩大半。她看着窗外，对面大厦的玻璃映着她的脸。有点憔悴，有点疲惫。她想起火岩以前每次喝醉，都会来敲她的门。那时候他不懂事，她也没好脸色。后来散了，他搞公司，她做自己的事，各过各的。只有最近，他总出现在她生活里。

手机又亮，这次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："下午那家外联公司在催方案。"她点了个对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