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碎玻璃渣往旁边踢了踢，非但没生气，反而啧了声，“火岩，你这声势倒是不小，砸个杯子像是昭告你混不下去了似的。”

火岩眉头皱了皱，弯腰捡起地上的酒杯，杯底只剩几片碎瓷。他试了试，杯沿是裂的，干脆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“你喝的什么？”他指了指桌上那瓶几乎没动的红酒，“这年头，开个庆功宴还喝香槟的？”

“我乐意。”林晚舔了舔嘴唇，“品牌不一样，口感足。不像某些人，只会用钱砸。”她抬眼上下打量火岩，从领带到皮鞋，连袖口卷起的衬衫都带着点褶皱，“听说你最近很惨？破产了，还是丢了女人？”

火岩嗤笑一声，把空红酒瓶往桌上一放，“林小姐消息灵通得很嘛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“不过，我倒是想问问，你这么能说，当初是谁在我耳边哭得像个傻子，非要离婚不可？”

林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扬起，像淬了毒的糖，“那时候我穷，你说我配不上你。现在我有钱了，你又说我不懂珍惜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窗外，“火岩，你这张脸挺耐看的，可惜，脾气比我更耐看不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火岩气得手心发抖，他想抓桌上的杯子砸下去，转念一想又忍住了。眼前这个女人，跟他过去认识的林晚完全不一样。以前那个小妻子，遇到他发脾气只会躲在被子里哭。现在呢？敢当面怼他，还敢这么理直气壮。

“怎么？火爷不行了，连句完整的话都听不懂？”林晚挑眉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刺，“还是说，你忘了当初怎么对我的了？”

“我忘了什么？”火岩冷声问道。

“忘了你那时候多有钱，现在多没钱啊。”林晚笑嘻嘻地说着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火岩确实破产了，而且赔得很惨，估计连以前养的那帮小白脸都得靠边站。

“林晚！”火岩低喝一声，几步上前站到她面前，“少跟我耍嘴皮子！今天你这是何意？”

林晚被他突然逼近的动作吓了一跳，后退了半步，却不肯再退。“何意？我还能有什么意思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？当初你为了钱，把我甩得干干净净，现在你潦倒了，就想来找我这个‘前妻’，让我给你撑场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