裤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李华打来的。这小子胆子是真大，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，还不是喊我去喝酒，而是问工程款的事儿。

"喂，怎么了？"我按下接听键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这么疲惫。

"哥，出事了。"李华的声音带着点慌乱，背景音还能听到工地那边传来的机器轰鸣。

我皱了皱眉："什么事？工程款被拖欠了？"

"不是，更糟心。"李华咽了口唾沫，"那几户业主突然反悔，说我们偷工减料，要扣钱。"

我的心一下就沉了，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？我对着手机问道："什么时候开始说的？具体是哪几户？"

"就昨天，王总还没来得及跟你说。有三户，两户高档公寓，一户别墅，全都提出来了。"

高档公寓我已经弄完了，应该没问题。但那户别墅...我有点记得那个业主就挺难缠的，每次去都要审问我半宿。

"你先别慌，我马上过去看看。"我拔了鞋带，刚想把裤子提起来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张猛。

"出事了，出大事了！"张猛的声音尖锐得像根针，"昨天晚上有工人被举报偷材料，监控拍下来了，还是我们队里的..."

我的心猛地一跳，这要是被查实，我们拿什么钱去发工资？

赶到工地的时候，已经是凌晨一点了。工地门口停了几辆警车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围着监控室。王思思也在那边，看到我来了，脸色更白了。

"王总，怎么回事？"我问我走到他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"泥腿子顶流来了。"王思思叹了口气，指了指监控室的方向，"是老刘，拿走了他们业主订的进口瓷砖，价值五万多。"

我走进监控室，屏幕上显示的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的情况。监控角度正好对着仓库门口，老刘推着一辆小车出来，把几箱瓷砖搬了上去，然后摇摇晃晃地开着车离开了。

"老刘喝多了？"我皱着眉看，老刘是队里最老实本分的工人之一，平时就爱喝点小酒。

"谁知道呢，"王思思摇摇头，"他昨天跟业主吃饭喝多了，回来就嚷嚷着要买酒，我给他开了两瓶啤酒，没想到..."

我把监控画面放大，仔细看老刘下车时的样子，他手里确实拿着一个酒瓶，但仔细一看，好像那根本不是啤酒，而是他偷偷藏起来的高度白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