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把烟在鞋底碾了碾，跟前头扛着拖把的老王道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老王哼了一声，扛起拖把就挪了脚。他们这装修队，干的是低端活儿，跟着贾总吭哧吭哧几天，连墙皮都抠下来不少，主家那贾总愣是没给结一分钱工钱，还指使他们换一批墙砖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老王突然嚎了一声，指着旁边墙角，“瞅见没？贾总他小子又让人给砸了！”张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好家伙，刚才还算齐整的墙，现在稀烂一片，碎砖头跟狗屎似的混在一块儿。贾总穿着花衬衫，戴着那块大金链子，正冲着旁边两个年轻力壮的小工吼，“滚蛋！都给我滚蛋！砸坏了我还得赔钱！”那俩小伙子被吼得一哆嗦，也顾不得清理现场，慌慌张张就跑了。

“嚯，贾总的暴力美学又上线了？”张磊挑了挑眉。这小子，自从买了这公寓，就跟中了邪似的，钱没赚到几毛，脾气倒是一日比一日狠。半瓷的墙砖配拉毛水泥，这审美简直是在挑战张磊的底线。现在又砸了墙，还把小工骂跑了，这工程还咋干？张磊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火。

“贾总他这是要钱不要脸啊！”老王愤愤地道，“咱辛辛苦苦干几天，连顿肉都吃不上，他倒好，指手画脚像个管家似的。”张磊吸了口烟，烟圈在面前一弹，心里琢磨事儿。“走，老王，咱上楼找贾总说道说道。”他不再犹豫，直接往楼上走。贾总那公寓就在二楼，名字就叫贾总。

两人踢踢踏踏上了二楼，推开门，好家伙，贾总正嘬着牙花子看电视呢，那电视屏幕大得吓人，一看就不是便宜货。看见张磊老王进来，贾总眼皮都没抬，哼了一声，“啥事？没事都给我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张磊往前走了一步，盯着贾总那张没牙的嘴，“贾总，你说你这工程咋弄？墙砖都砸了，人手也被你骂跑了，你还要不要继续？”贾总这才终于正眼看了看张磊，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，“咋弄？当然是继续弄！砸了就砸了，给钱赔呗，我不心疼！”

张磊一听，心里火气更大了，“要钱不要脸！咱辛辛苦苦干活，你倒好，动不动就砸墙骂人，工钱呢？工钱给不给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