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王，这贾总也太过分了，”张磊点上一支烟，火星子一闪，照亮他那张有点不耐烦的脸，“啥档次都搞，半瓷的墙砖配拉毛水泥，不怕人笑话？”

老王“噗”一声笑了，鼻孔里喷出两圈黑烟，粗声粗气地道：“还能咋地？贾总那脾气，犟驴似的。咱不听他的，他扣钱！”说着，他拿起一块红砖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往脚下一砸，火星子“噼里啪啦”一阵响。

张磊撇撇嘴：“行吧行吧，咱干呗。不过今儿个得加钱，这玩意儿太耗时了。”他跟老王搭档快两年了，一手活儿，一条心。老王直脾气，张磊脑子活，两人是队里最吃香的。

正说着话，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她个子不高，脸蛋白净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走到张磊跟前，微微低下头。

“这位师傅，”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带着点怯生生的调子，“请问是张磊师傅吗？”

张磊一愣，抽着烟的手动作停了一下：“我是张磊。咋地？”

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挺亮：“我……我是贾总的秘书，李悦。贾总让我过来……跟您说说，今儿个的活儿，有些细节得改。”

张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贾总亲自派人来找他？这可不多见。

“改啥？”张磊收了烟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“刚不是跟你说了，墙砖用半瓷的，拉毛水泥打底？”

李悦咬了咬嘴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平板边缘：“可是……贾总的意思是，拉毛水泥得用细砂的，墙砖得用哑光款的，颜色要……要这种淡雅的米白色，这样更……更显高级。”

张磊眉毛一挑：“米白色？哑光？细砂拉毛？你确定不是贾总喝多了？这墙一装，跟那灰墙没啥区别！”

老王也凑了过来，手里的砖往旁边一扔：“小妹子，你这老板是不是钱多得没处花了？这墙砖贴上去，白天看是砖，晚上看跟水泥抹墙似的，白费功夫！”

李悦脸一红，小声道：“贾总说……这样更能体现……艺术感。”

张磊看着她，又看了看工地上其他工友，摇摇头：“丫头，贾总那是阔得没边了。你要是真想改，咱照做。不过，工钱得加三成！”

李悦眼睛一瞪：“三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