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三次按下三楼按钮，电梯里安静得出奇。就他一个人，像被扔进了废弃的游乐园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偶尔有回声在金属车厢里乱窜。

“恒盛科技……真是够劲的。”林凡小声嘀咕。当初投简历的时候，他在网上查到的全是正面评价。什么行业标杆，什么创新先锋，听着都让人热血沸腾。结果真来了，才晓得什么叫开门见山。冷气开得像冰窖，前台小姐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说话时看都没看他一眼，那架势，活像他是来蹭wifi的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门开了，林凡走了出去。大厅比电梯里更冷，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他舔了舔嘴唇，赶紧朝人事部方向摸去。前台小姐姐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抬起眼皮瞥一眼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头。

“三楼人事部，走前面左转，门牌灯是蓝色。”小姐姐终于说话了，声音冷淡得像刚从冰山上掉下来的。

林凡应了一声，拐进走廊。楼层不高，总共也就十一二根柱子，每根柱子都白得晃眼。林凡摸了摸下巴，发现嘴角有点发麻。这鬼地方的冷气，比西伯利亚还冻人。

“咦？”

一个身影从斜刺里冲出来，撞上林凡的肩膀。林凡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“抱歉抱歉，你走路不看路啊？”林凡揉了揉肩膀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，化着精致的妆容，眼尾微微上扬，透着一股没心没肺的劲儿。

“谁让你走路不看路啊？”女孩的声音甜得发腻，眼睛却像小鹿一样无辜，“走路不看路是你的不对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语气，典型的仗势欺人。他刚来，连个部门都还没找到，这姑娘倒是挺大方，直接上手就骂。林凡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姑娘，我刚来，连厕所在哪都不知道，哪还来得及看路呢。”

女孩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笑，露出一对梨涡：“哟，你这人还挺会耍赖啊。”

“没办法，谁让人家是弱女子呢，总不能自己走钢丝吧？”林凡随口扯了个谎，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姑娘，你这态度……不对啊。恒盛科技可没那么大度，专门招这种没事找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