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生疼，苏云柔死死咬着下唇，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。她穿着一身不合身、喜庆得刺眼的嫁衣，被十几个婆子搀扶着，在几十号人的簇拥下，一步步走向那座传说中阴森恐怖的将军府。

府门口，两根一人多高的朱红柱子，顶端盘踞着狰狞的龙纹雕刻，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冽的威压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同情、幸灾乐祸、或是冷漠的目光，像锋利的针，扎在她身上。

掀开红色的盖头，视线被晃得一阵眩晕。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却见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，像一群等待瓜分的猎食者。

“孝期未满，不得擅动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几个婢女立刻上前，将她按住，让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盖头彻底掀开的那一瞬间，苏云柔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朝堂上赫赫有名的战神——墨千寒，正坐在主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软甲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却像冰山一样冷硬。那张俊美得能逼人魂魄的脸庞上，没什么表情，一双深邃的黑眸如同寒潭，将她整个人都冻住。

“墨…墨将军。”她嗓子干涩，声音细如蚊蚋。

墨千寒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“记住，从今日起，你便是墨将军的人。不是妻，也不是妾，只是个笼中的鸟，不过是个摆设。”

摆设？她苏云柔是什么时候成了摆设？她死死挺直脊梁，瞪回去：“墨将军，我爹娘…”

“住口。”墨千寒眉头微皱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他们欠我的，你替他们还了。”

还？她怎么还？卖身抵债？

“来人，带下去！”

她被婆子们扶着，摇摇晃晃地走出大堂。冰冷的夜风吹得她发抖，她感觉有人靠近，像是身后有人放了一个火折子，忽明忽暗的光映亮了她狼狈的脸。

“女人，真是丑人多作怪。”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嘲弄响起。

苏云柔猛地回头，看到墨千寒就站在不远处，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眼神里满是讥讽。

“墨将军，我…我哪里丑了？”她下意识反驳，明明亲娘阿娘都说她长得清秀。

“脸已经毁得差不多了，还丑？”墨千寒踱步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，“不过…这女人身上倒是有两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