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曼薇指尖掐着皮肤的尖，指甲陷进去又松开，留下淡淡的印子。她盯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三天没见沈擎天，可他冷冰冰的眼神，像不带温度的刀子，天天在她脑子里转悠。他说过给她机会，让她死还是让她生？呵，她钟曼薇是吓大的？偏偏心里那根弦，又被勾得滋滋冒烟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口传来敲门声，毫无预兆，吓得钟曼薇手一抖，手里的发丝散开。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才慢吞吞起身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，面无表情得像块道听途说的石头。“沈总让你下去开会。”保镖说，声音像机械音。

钟曼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开会？跟沈擎天一起？她正对上保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，仿佛在看一块毫无价值的破布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应了一声，转身走进电梯。按“1”的时候，手指故意磨得金属面板生疼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三天没说话，四目相对时空气是凝固的，还是她心里自己添的冰？沈擎天那眼神，似乎比她还冷。

电梯在地下车库停下，钟曼薇跟着保镖往外走。停车场停着几辆超豪华跑车，低调得不像话。保镖直接 把车钥匙扔给她，也不多言。钟曼薇接过来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
会议室在顶层。钟曼薇一进去，就看见沈擎天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冰凉的玉佩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投下长长的影子，笼罩着他，也笼罩着钟曼薇。她像被钉在了地板上，怎么也动弹不得。

“坐。”沈擎天头也不抬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钟曼薇僵在原地，半晌才挪到椅子边缘坐下。椅子靠背硬得能硌坏人，她却感觉像坐在针毡上。

“曼薇，上次那个项目，你负责那边三家公司的收购，做得不错。”沈擎天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钟曼薇心里一抽。不错？那是她连夜通宵搞出来的结果，差点把她榨干。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谢谢沈总。”

“继续做。”沈擎天道，“但这次，你要更狠。”

钟曼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冰冻的眼神里。那眼神里，似乎藏着一丝……期待？还是嘲讽？她搞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