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，自己这脑子，跟地里的苞米似的，榆木疙瘩，不开窍。

他爸是村长，他从小在山清水秀的桃花村长大，Skinship深厚，至于读书？那玩意儿对王磊来说，比登天还难，还不如上山去逮个野兔来得实在。整天除了帮家里放牛，就是溜达着跟村里小孩儿瞎混，啥农活不干，就爱琢磨怎么掏鸟窝。

这日子，挺自在，就是……饿。

不是馋，是真饿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王磊他娘给他做的饭，那量，跟精打细算似的，刚够塞牙缝。他爸嘴硬，总嚷嚷：“你这孩子，咋就长个肚子跟无底洞似的？”王磊嘿嘿傻乐，心想：“要是我能吃两斤，你咋地？能多给我煮俩鸡蛋？”

这天，王磊放完牛，揣着几个干巴巴的窝头，往家走。肚子咕咕叫，跟哀嚎似的。他路过村口的老槐树，那棵老槐树得有三层楼高，枝繁叶茂，树下总有人乘凉唠嗑。王磊习惯性绕开，不想跟那些家长里短瞎掺和。

可这一绕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，愣了一下。

一堆土，旁边还扔着把烂泥铲。王磊也不俊，一眼就看出不对劲。这地，方方正正的，足有一亩大小，四四方方的，跟谁家傻劲儿似的，硬生生从山坡上圈出来的一大块。边上还插着根歪脖子柳条子，上头系着个红布条，新鲜得很。

“谁他娘的干这活儿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“活了大半年了，咋今天才看见？”

好奇心一上来，就收不住了。王磊叼着窝头，走过去，蹲在土堆边上，使劲嗅了嗅。一股淡淡的土腥味，混着点啥……嗯，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清香，让他脑袋嗡嗡的。

他伸手抓了把土，放进嘴里尝了尝，嗯……没味儿。他又抓了把旁边的烂泥，咂摸咂摸，嘿，咸丝丝的，还有点黏牙。

“不对劲啊……”王磊皱起眉头，越想越觉得邪乎。

这地方，荒着多可惜？他爸妈要是知道，指定得跑过来骂他瞎折腾。可他看着这片地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……推平了？

这念头一起，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舍不得。就像你养了条狗，跑丢了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他站起身，正琢磨着咋办，那块红布条动了动。

王磊吓一跳，手一抖，窝头掉地上，摔得稀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