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老王觉得脑袋里现在就只有一个字，疼。他试图抬手揉揉太阳穴，结果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，动弹不得。窗帘透进来的光线有点刺眼，他下意识想抬手挡一下，手却纹丝不动。

得，身体彻底不听使唤了。

老王想起昨晚的事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，每天在格子间里熬抗生素，梦想着有一天能继承个亿，然后退休环游世界——这个梦想最近的实现概率似乎有点低。他做梦也没想到，继承来的不是金山银山，而是一座跟鬼屋没两样的破城堡，外加一群吵得能把人逼疯的“家人”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提醒老王他快饿死了。他试着发出一些声音，比如呻吟，或者哼哼唧唧，但出来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显然，昨晚喝的那坛根本不知道是茅台还是王老五的自酿酒，已经让他成了哑巴。

就在老王琢磨着是该啃床板还是考虑要不要放声哭泣的时候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拖拽声传来。

“让开！让开啊！这扇破门跟装了弹簧似的，晃得我心烦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外吼道。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这声音，这语气，一听就不是善茬。

门板被猛地踹开一条缝，一个红头发的暴躁巫师出现在门口，她穿着打着补丁的法袍，手里还拎着一个……呃，冒着热气的烤鸡？这巫师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眼窝深陷，眼神像激光一样扫过屋里，最后定格在老王身上。

“啧，又睡死过去了。”巫师撇撇嘴，“老身我辛辛苦苦炖的鸡汤，又给你打了回去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你这鸡汤是喂给鸡的？”

巫师没理他，转身对门外喊：“费伦，快点！这城堡里连个能用的仆人都找不到，简直要逼死老娘！”

“知道啦，雷根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应道，伴随着一阵沉重的拖拽声，门又被推开了。一个身材佝偻，像颗压缩饼干的矮人走了进来。他穿着打满补丁的锁子甲，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木碗，碗里漂着一层厚厚的油脂，散发出浓浓的烤鸡味。

“雷根，你端的是什么？”巫师不满地问，“刚炖好的魔药，不能沾地！”

矮人费伦是个哑巴，只能比划。他指了指碗里的油脂，又指了指旁边地上滴落的几滴不明液体，最后指了指巫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