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到底还是来了。莫云梢扯了扯嘴角，面上是看不清喜怒的神情，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。她站在凤宫的偏殿里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雨丝细密得像是谁用毛笔蘸着水在天空画了条线，晕开后又落下。殿内暖炉烧得正旺，那炭火烧出的火苗舔舐着铜镜子，映着铜镜里那张精致的侧脸。今天是大婚吉日，她二嫁为后，这凤宫里头，又是第一次当皇后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殿门被轻轻推开。沈煜走了进来，身着玄色龙纹袍，腰间系着赤金带，面容冷峻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那眼神像是藏着刀子，又像是藏着火，让人看不懂。

“陛下，您来了。”莫云梢微微颔首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她知道，这一声称呼，得叫得稳当。这宫里不比外面，叫错一个称呼，就得跌入万丈深渊。

沈煜迈步走近，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的脸上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拂过她的眉梢，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那手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茧，握在莫云梢的眉心时，微微有些刺痛。

“云梢，你真的决定好了吗？”沈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。他看着她的眼神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。

莫云梢避开他的抚摸，淡淡道：“陛下，一入侯门深似海，今日已是皇后，请陛下自重。”

沈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，他松开手，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，那气场强大得像是要能把人吞噬。莫云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，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。

“自重？”沈煜冷笑一声，“你是说，本宫就不配碰你了吗？”

莫云梢挺直脊背，毫不退缩，她知道，她现在站的位置，是整个后宫的权力中心之一。她不能退，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。她声音冷得像冰：“陛下，请您放尊重点。”

沈煜的呼吸有些急促，他一把抓住莫云梢的手腕，眼神中充满了占有欲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他低吼道。

莫云梢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用力甩开他的手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陛下，请您放手。今日大婚，您若再如此，莫云梢只能以死谢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