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呵，到底还是来了。" 莫 云梢扯了扯嘴角，面上是看不清喜怒的神情，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。

她站在凤宫的偏殿里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殿内暖炉烧得正旺，珠帘轻晃，映着铜镜里那张精致的侧脸。发髻高了些，眉眼间添了几分沉稳，可那双看过太多风浪的眼眸，依旧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门外侍女低低的啜泣声被雨声闷住，断断续续传来，像根针，扎得人心里有些烦躁。

"娘娘，太子殿下他..." 侍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，偷瞄了一眼莫云梢的神色，却又不敢靠前。

莫云梢抬手打断，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："他怎么了？是被派去镇守边疆了？"

侍女连忙摇头，眼泪簌簌往下掉："不是...不是的..."

"呵，不是就不是吧。" 莫云梢嗤笑一声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红木扶手上划着，"亲自来求你了？"
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着慌乱的马蹄声。殿门被猛地推开，浑身湿透的男子踉跄着冲了进来，披风上还沾着泥泞的血迹，看不清眉眼的神色，只顾着死死盯着莫云梢。

"皇上..." 莫云梢微微挑眉，"...怎么，宫里失火了？还是哪位嫔妃又动了什么手脚？"

男子动作一顿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嗓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血腥气："宫里没事...云梢...云梢，你不能去..."

"去哪里？" 莫云梢终于直起身子，环视他一周，"去护国寺祈福？还是去江南看风景？"

男子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帕子捂着嘴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外面的雨声更大了些，打在琉璃瓦上，噼里啪啦的。

"皇上您照顾好自己。" 莫云梢顿了顿，语气里的凉意更重了些，"若是不放心，我走几步路，多没什么。"

她转身朝外走，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。外面的侍女们一片哀嚎，求求她，再求求她。

男子猛地跪倒在地，声音嘶哑："云梢，求你！我不该惹你生气，我不该...你答应我，别去！"

莫云梢的脚步顿了顿，没有回头，只是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刀子："皇上，我嫁进宫来两次了。第一次，你是皇帝，我是莫家的嫡女，你说一我敢说二，你说东我敢往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