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他猛地转头，借着炼丹房门口透进来的月光，看到了倚在门框上的那个身影。

是个穿着青绿色衣裙的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尖尖的小脑袋上还别着两支毛茸茸的竹蜻蜓发簪。她歪着头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骨碌碌地转着，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，活像个偷了鸡的黄口小儿。

“阿九？”林惊羽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姑娘闻言，身形一晃，已经飘进了炼丹房。月光下，能看清她细嫩的手指轻轻掐了个诀，炼丹炉上方的符文亮了一下，原本有些晦暗的光线顿时亮堂了些。

“我就知道是你。”苏九九走到林惊羽面前，距离近了，林惊羽能闻到她发间散逸出的淡淡清香，像清新的竹叶。她抬手，轻轻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——那是她最喜欢的戏法，变出来的东西，只有她会看见。

“大半夜的，还不回去睡觉，像个夜游神似的。”苏九九双手环抱在胸前，下巴微微抬起，一副“我早就看穿你”的模样。“家里就你一个睡得这么晚？还是说，你家那位宗主大人管得松快，让你夜不归宿啊？”她话里藏枪，明里暗里地敲打林惊羽。

林惊羽被她说得脸上有点发 热，这小丫头嘴巴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？以前好像没这么毒舌。“我就是……”他想解释自己其实是来找药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要被阿九知道了，还不得又得挨训。

苏九九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角的梨涡都快掉到下巴上了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，肯定又是为了你家那位‘小祖宗’来的吧？每次都这么装模作样，搞得跟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。”她说着，目光落在炼丹炉旁边的小几上，上面放着一个乌木盒子，里面似乎是些药材。

林惊羽反应过来，连忙抢先一步，有些紧张地解释：“不是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就是看她白天跑来跑去，怕她会出事，顺道来看看。”

“哦？”苏九九挑了挑眉，“这么简单？那你怎么不直接说？非得半夜偷偷摸摸地溜进来？”她走到那乌木盒子前，伸手想碰，林惊羽下意识地就把盒子往怀里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