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叼着草梗，看着卓青青那瘦小的背影没入浓雾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丫头，直线往正殿冲，也不打个问号，不怕磕着碰着？正思量着要不要喊一声，炼丹房的门自己“咿呀”一声敞开了。

一个穿着宗主 robes、绣着狰狞鬼头的老头慢悠悠晃进来， {}'.白胡子翘着，眼神浑浊地嘀咕：「小林啊，你这炼丹房门口站久了，小心丹药都给你看化了。老头我说的对不？」这老头，就是他们的宗主，墨渊。平时除了喂鸡逗猫，就在山头指点江山，唯独对炼丹，还算有点宗主的架子。

林惊羽把草梗一吐，懒洋洋地转过身：「墨祖，您老人家来了。怎么，又想找事儿？」他心里嘀咕，这墨渊平时凶得像头狼，咋突然到他门口来了？

墨渊眯缝着眼打量他几圈，忽然一挥手：「走，山门那边看看。」林惊羽心里「咯噔」一下，难道是卓青青出事了？正要追问，就见墨渊脚步虚浮，像喝醉了酒，还拐着胳膊，这姿态……林惊羽更慌了，这可不是墨渊平日作风啊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，果然在山门口不远处，看到了卓青青。她背对着他们，正对着一片空地自言自语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林惊羽刚想冲上去，墨渊却拦住了他，浑浊的眼睛盯着卓青青，嘴角居然抽动了一下，像是在憋着笑。

林惊羽彻底傻眼了：「墨祖，这丫头……她干嘛呢？」墨渊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，还带着点……宠溺？「她啊，在教一群萤火虫排练『凤舞九天』阵。」

林惊羽顺着墨渊的目光看过去——嚯！真见鬼！黑漆漆的山道上，密密麻麻的萤火虫果然排着队，一闪一闪，还真他妈像某种阵法！那些萤火虫在她脚下噼里啪啦点个不停，卓青青还一边比划一边喊：「一、二、三，亮！」「一、二、三，灭！」

「这……这是闹呢？」林惊羽彻底石化了。他印象里这小师妹就是个闷葫芦，平时话少得可怜，怎么突然玩起萤火虫来了？

墨渊慢吞吞开口：「老头我瞎了，一直以为她傻，没想到……这丫头还挺有想法。」他顿了顿，眼神亮了一下，难得地认真对林惊羽说，「走，别吵她，我们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