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琳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习惯性又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钱包昨天挤地铁的时候忘在包里了，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。她摸了摸自己洗得发白但还勉强挺括的T恤胸口口袋，那里塞着一张公交卡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坐到公司。她叹了口气，主要是心里有点虚，毕竟第一天来，万一第一天就出岔子怎么办？ 写字楼大堂光可鉴人，吊灯亮堂堂的，每一块砖缝都擦得锃亮。陈琳看着对面大厦门口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人从里面走出来，心里头更慌了。一个个都那么精神，她摸了摸自己头发，今天早上出门得急，随便抓了抓，现在看起来估计跟刚被狗追过似的。她往身上喷了喷自带的喷雾，一股廉价但还算清新的味道，能稍微盖过身上的疲惫感。 "那个...您好，请问请问..." 陈琳扯着嗓子喊了个人，是前面一个出来的中年大叔，背个公文包。 大叔闻声回头，皱眉："找谁啊？" "我...我今天是来实习的，叫陈琳..." 她把简历递上去，大叔瞟了一眼，皱着眉又塞回去。 "今天不接待实习生，忙着呢。" 大叔头也不回走了。 陈琳攥着简历，心里凉飕飕的。实习生只管看不管干，这说的还是实习呢。她自个儿站那儿转悠，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人，再看看自己这身打扮，每次都是这种时候心里就打鼓。她到底来对不对？每天累死累活也就勉强糊口，值得吗？ 手机在兜里震了震，是妈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到没到，什么时候回。陈琳手忙脚乱地掏出来，回了句还没到，让妈妈放心。 打定主意进去等，反正已经过来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看起来就费劲的门。 里面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。安静，整齐，每个人都很忙的样子。她小心翼翼地找了个角落，把包放下，坐在椅子上开始算时间。离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，她开始整理简历，把照片又仔细端详了一遍。照片上她笑得挺阳光，跟现在比差别不大，就是眼睛没那么亮了。 又过了一会儿，她摸出那包皱巴巴的香烟。不是她抽的烟，是她在家附近捡的，看着挺像样的牌子。她拆开拉链，掏出来三根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又慢慢吐出来。烟雾让她觉得稍微踏实了点，但更多的是呛得喉咙疼。她把烟又塞回去，心想上班第一天抽烟肯定不对，硬着头皮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