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晃晃脑袋，把那尖细的叫声甩脑后，推门就往外走。裤兜里硬邦邦抵着个凸起，他手贱掏出来一摸，是个焦黄的小纸卷。“嘿，这是啥？”吴明挠挠头。这玩意儿昨儿塞他兜里的，还说他师尊要考他炼药术。吴明咧嘴一笑，谁懂啊，他这手艺，碰药得先把鼻子堵上，免得中毒哭都没地儿哭去。

“小师弟！哎哎哎，等等我！”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呐喊，还夹杂着两声清脆的巴掌声。“跟你说了别磨蹭，昨天那点原料你就剩这么多了？”吴明回头一瞥，只见个火红披风的身影小跑过来。师尊斐火，人如其名，脾气急得跟刚喷完火的凤凰似的。他手里还捏着半袋蓝莹莹的粉末，看那架势，是要赏吴明几巴掌的。

“咳咳，”吴明连忙摆手，“师尊，您误会了，这……”他指了指兜里的纸卷，“这是您让带的，说是秘制丹方。”

斐火定睛一看，动作僵在半空。那焦黄的小纸卷上，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"铅弹丹方"。他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力道瞬间收敛。“你……你小子！”他指着吴明鼻子，气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师尊我喊你半天，你跑去伐木？木料倒是伐了不少，有没有数？还有，这什么破丹方？铅弹？你在闹哪出？”

“不是啊，师尊，”吴明一脸委屈，“原料就剩这么多了，我寻思着，您让带个丹方，是不是炼个啥铅弹丹，打强盗用？我这不还省着点使嘛，想着用最少的料……”他一拍脑门，“我这不是想着为您分忧嘛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斐火打断他，一巴掌拍在吴明旁边的柜子上，木屑纷飞。“铅弹？你他娘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？这是‘流心散’的解药方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流心散可是十年难遇的奇毒，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味解药，就这你非要整这些没用的？！”

吴明这才猛地低头，看向那纸卷。流心散？他认得。上个月，有个偷仓库杂物的营贼强行闯入炼药室，结果不小心被斐火的解药溅到，当场毒发昏死。斐火当时只留了半份解药，留他拿去，说是备用。他寻思着这玩意儿谁都要，干脆早上出门顺道伐了些柴火，想着回来看看能不能凑合炼个啥小玩意儿，顺手就把解药方塞兜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