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悬是悬，不过我还能扛。"我摩挲着手里这块比脸还大的废铁，心里直打鼓。李铁匠看我半天没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："全道哥，真要砸了这铺子，别说本乡本土，就是咱这县里，谁不想着你三分账啊？"

我汗一抽抽，把铁锤往砧子上一顿："我这哪是打成一锅粥啊，就是想看看这块铁里头，到底有啥不寻常。"李铁匠嘿嘿一笑："不寻常？我看是脑子不寻常！"

外头天刚擦黑，店里就只剩我们师徒俩。我蹲在砧子边，咬着牙跟这块铁较劲。废铁是块老掉牙的犁铧，边角都磨秃噜了，可入手沉得吓人。我抡起铁锤就砸，只听见"铛铛"两声，锤头差点崩了刃。

"我说你这人，"李铁匠凑过来，呲溜呲溜抽着旱烟，"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儿，哪是你说砸就砸的？"

我火一撞脑门："我寻思着，兴许能从里头炼出点好钢来呢！"

"好钢？你这哪是好钢啊，简直是块破铜烂铁！"李铁匠嘬了口烟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全道哥，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常蹲在那棵歪脖子柳树下干啥？"

我这脑子一转，差点没把刚喝的茶给喷出来。小时候家里穷，我经常蹲在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的天上的流云，看蚂蚁搬家。这储存我咋了？

"你他妈逗我呢？"我瞪圆了眼睛。

李铁匠却一脸正色："胡说？那天我亲眼看见你，对着那棵树傻笑半天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"
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犁铧，那上面一道道锈迹斑斑的划痕，突然让我想起小时候摸过的歪脖子柳树干。我试着掐了根树枝，拿块布一擦，底下露出一溜小字："的秘密，只有笨蛋才看得见。"

"你他娘的！"我猛地一拍大腿，撞得砧子上的铁锤都跳了起来。这块铁，果然是个破烂神器！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。我抱着犁铧就往外跑，一路狂奔到歪脖子柳树下。那树年纪不小了，树干上几个窟窿，像是被人掏过似的。

我扒开树皮，底下果然有个小木盒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颗死掉的老槐树种子，旁边还垫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破纸条。我展开一看，就愣在了原地——那上面写着："想成仙？先从种树开始。"

我心里直犯嘀咕。种树？成仙？这不开玩笑吧？我抬头看了看天，突然发现今儿个太阳有点怪，像是要从柳树中间钻出来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