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 赵清绾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她抬手想抬自己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还带着一种陌生的滞涩感，仿佛骨头缝里都塞满了砂纸。

"咳咳……这是哪儿？" 她终于缓过一口气，试探着开口，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完全不像自己的。镜子里那张脸苍白得吓人，嘴唇干裂，眼下的青黑像是用炭条蹭的，可这明明……是她！

头痛再起，赵清绾眼前发黑，视线里全是波光粼粼的晃动。就在意识彻底沉下去前，她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"别动。"

"唔……" 赵清绾闷哼一声，感觉有人碰了碰她的额头。一股冰凉的湿意传来，她的意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疼痛和迷茫全都暂时退散了。

"醒了？"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格外刺耳。但不知为何，这声音竟让赵清绾觉得格外安心。

她费力地睁开眼——或者说，眼皮沉重得仿佛挂着千斤闸，眼珠子转了半天才勉强看清对方面容。男人穿着月白长袍，墨发用一根简单的发簪束起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。最惹眼的，是他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，此刻正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凝视着她。

赵清绾下意识地想挣扎，却发现手臂被什么东西压着动弹不得。她想起自己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景象——失控的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，耳边充斥着尖锐的刹车声和同学惊恐的尖叫……

"事故……我出车祸了？" 心脏猛地揪紧，赵清绾脸色瞬间煞白。

"闭目养神。" 男人轻声命令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。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眉骨，带着微不可查的震动。

赵清绾的呼吸一滞。这触摸带着某种热度，带着肾上腺素飙升的战栗感，让她浑身汗毛倒竖。

"你……是谁？"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带着细弱的颤抖，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声音……好陌生。

男人似乎被逗笑了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："我是你的夫君，李承曜。"

李承曜？赵清绾脑海中灵光一闪，这个拗口的名字和眼前这张俊美得过分却带着阴郁气质的脸，让她猛地想起了某本狗血小说里的男二号——权倾朝野、心思深沉、喜怒无常的摄政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