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参见王爷。”赵清绾叩首时，额头碰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她穿过来才三个月，已经能把王府的规矩刻进DNA里。

李承曜斜倚在太师椅上，墨发用一根玉冠别住，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。他今天没穿常穿的玄色披风，而是执了柄白玉团扇，慢悠悠地晃着。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桃花眼此刻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，看得赵清绾后背发凉。

“本王记得，昨儿个你说要学作诗，为何今日学不会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赵清绾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儿她忙着研究王府账本，想着找出点贪腐的证据好自保，哪有空摆弄那些酸腐诗书。眼看着就要露馅，她立刻扯出自己最擅长的无辜表情：“王爷吉日赏诗，臣妾方才……方才走神了。”

李承曜挑眉：“走神？还是根本没用心。”他说话突然压低，声音裹着寒意，“听说京城大街上，有人在传本王断袖？”

赵清绾脑袋“嗡”一声大响。她算过了，以他的年岁，还没娶正妻，外面风言风语不奇怪。可断袖？那是什么新词儿？她赶紧摇头：“臣妾不知！是有人故意陷害王爷！”

“呵。”李承曜嗤笑一声，团扇猛地合上，发出“啪”的脆响，“连这种无聊的传言都能让你走神？看来本王之前是高估你了。”

赵清绾攥紧袖中的帕子。这男人最近性情大变，前阵子还夸她“有股子新意”，现在动不动就呛她。她明明记得，昨晚他给她递了寝衣，指尖还蹭到了她手背。

“王爷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，“臣妾查了查，去年三品大员陷害忠良一案……或许能查到些线索。”

李承曜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哦？怎么查？”

赵清绾压低声音，将自己在账本里发现的疑点说了一遍，包括某个内侍的转账频率异常。她特意挑了些听起来专业又吓人的词，像“资金链断裂”“对冲风险”这类。

李承曜听完，突然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碰到她发顶：“三日前，你觉得胭脂颜色太艳，本王没应允，你便没再出现。现在知道本王为何突然质问你诗了吗？”

赵清绾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王爷是……考验臣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