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远叼着根棒棒糖，在街角咖啡馆门口转悠。这小子打游戏上瘾，现实生活一片狼藉——论文拖到DDL，房租眼瞅着要交不起，唯一能让他喘口气的就是网线另一头的虚拟世界。“啧，这咖啡店装修风格有点怪。”他皱着眉，盯着门口挂着的那串歪瓜裂枣似的招牌。

店里隐约传来钢琴声，断断续续的，不像是专业的，倒有点像某个自学的哥们瞎弹。吴明远撇撇嘴，这节奏，一看就是没谱的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偶尔也想过，现实里搞点啥，但不是打游戏就是摆烂，实在没别的技能。网吧那帮兄弟还老逗他，说他是“网吧混子”，迟早得饿死。

“这家店有网线吗？”吴明远掏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外卖APP，习惯性地想点份速食泡面，或者干脆直接点个游戏代练。他盯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界面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脑子里全都是游戏里的技能特效，残影闪来闪去，比这破钢琴强多了。他要是能在游戏里随便放个大招，现实里这点破事儿早过去了。

“你好，请问可以进来吗？”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吴明远一愣，转头看见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孩，正对他笑。阳光洒在她头发上，让她整个人都亮亮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傻，但很真诚：“可以啊，你也是来蹭WiFi的？”

女孩摇头，把包放在柜台上，轻声说：“不是，我朋友在里头，我来等他。”她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涂了透明的指甲油，一看就是平常爱干净的女孩。

“哦哦，等朋友啊。”吴明远点点头，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还有人现实里见面约着一起打游戏？他眼神飘忽，又看向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，那副没正形的样儿。

“那个……你是在找工作吗？”女孩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吴明远一愣，转头看她。女孩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空位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包，意思是让她坐下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半天没正眼看她了，得赶紧收拾一下。

他下意识地把棒棒糖塞进口袋，拍了拍头发，理了理有点乱的衣领，虽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但好歹收拾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