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李想！你这游戏打得跟瞎猫碰上死耗子似的！"张小曼扯着嗓子吼，一只手还死死扒着电脑屏幕边缘，活像要跟那屏幕粘在一起。

李想头也不抬，键盘噼里啪啦响得欢实，耳机里还放着震耳欲聋的特效声，"咋了？本神今天状态好，正在收菜呢！"

张小曼噌地一下站起来，走到李想身后，盯着屏幕上那个迷路的小炮兵，气得直跺脚。她是张薇的表妹，也是李想隔壁家的邻居，平时最看不惯李想这种三分钟热度的电子竞技爱好者。她自认看书是高雅，打游戏是堕落，这观念里，李想连根草都不如。

可这事儿有点邪门。上个月，街对面那个喜欢抢尖叫的电竞培训班老板，不知咋地就拉李想和张小曼组了个队参加市里的电竞业余赛。张小曼自认手快心软，李想.spatial reasoning（空间感知能力）好得吓人，理论上完美互补。结果现实啪啪打脸——张小曼记不住战术，李想跟着乱走，两人配合得像两只遛丢的傻狗，一路被虐得抱头鼠窜。

今天又是这样。张小曼已经第三局挂机了，怒气值直冲云霄。李想难得地放下了手柄，挠挠头，挠到露出来说笑的抬头纹："淡定淡定，小曼同学，我们只是需要磨合期。"

张小曼冷哼一声，不想理会，光顾着气呼呼地收拾东西。她桌上的书倒是整齐得像刚被军队盘过，各种悬疑、推理、历史，书皮崭新。李想桌上的游戏机倒是崭新，堆着的卡带盒各种花花绿绿，有些都落灰了。

"李想！"张小曼突然停下脚步，眼睛一横，"咱俩是邻居，住这么多年了，你打打游戏也就算了，咋还跟我抢电脑，还把游戏声音开那么大？我看书的时候你得小声点！"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声音虽小但字字诛心："上次我看《福尔摩斯》，你就半夜在游戏里喊队友'卧槽，这地图怎么走'。"

李想嘿嘿笑了两声，挠着头，"哎呀，当不得真。那会儿我太激动了，没注意。下次我戴耳机，保证安静。"

张小曼哼了一声，明显不信。她翻了翻自己的本地藏书，走到窗边透透气。春末的风有些燥热，窗外梧桐叶刚开始泛黄，阳光斜斜地照在斑驳的地面上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