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汪！”

狗叫还在继续，比刚才还凄厉。江笙叼着根咬了一半的冰棍，抽着嘴角往巷子尾凑。垃圾堆后面黑咕隆咚的，手电筒光一晃，几只耗子警觉地窜进旁边的下水道，吱溜一下就没影儿了。

“啧，狗改不了吃屎啊。”江笙嘀咕一句，蹲下来看了看那堆垃圾。烂纸、塑料袋、过期牛奶，堆得跟小山似的，中间还夹着个生锈的拖把杆子。他随手拨弄了拨，发现个不对劲——拖把杆子底下空空的，不是应该有拖把头的嘛？他扒拉开旁边一块油污腻腻的塑料布，愣了一下。

有个布包露了出来，手电一照，能看见里面模模糊糊有人形的轮廓。

“搞什么啊这？”江笙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扔垃圾啊，这简直像埋人！他壮着胆子，双手一挖，土哗啦啦冒出来，布包被扒拉到了手边。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他皱了皱鼻子，打开布包——里面是一截断手，血肉模糊，但还能看出是左手。

“我靠！”江笙猛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冰棍掉地上。这他娘的什么事儿啊？扔垃圾呢，扔个断手出来？他脑子嗡的一声，看着那截断手，又看了看巷口。狗叫停了，一片死寂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操！”江笙抄起手电，对着巷口吼了一声，“谁他妈在这里扔垃圾啊？！”他故意把声音吼得又大又冲，意思是有人看见了他。

没人应声。

他再吼：“扔断手是吧？想找死啊？！”

还是死寂。

江笙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帮人下手够狠的啊，连扔个东西都这么嚣张。他看了一眼那截断手，又看了一眼巷口。巷子太黑，根本看不清人脸，但他总觉得，那边的空气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“算了，小爷我还不伺候了。”江笙往回爬，把布包往垃圾堆里一塞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 чисто （彻底）没好事儿。”

刚爬出去几步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：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江笙差点没栽倒在地。他猛地回头，手电光一晃——一道纤长的身影站在巷口，月光洒在她身上，把她衬得格外清亮。女的穿着一身白裙子，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，脸色有点苍白，正瞪着他就地上的垃圾发愁。

“你……”江笙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谁啊，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儿看垃圾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