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叫得跟疯了一样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江笙叼着冰棍，眯着眼往巷子深处溜达。这动静实在不对劲，他这闲人，管不管得着再说，但凑近瞧瞧嘛，小爷我天生就爱看热闹。

巷子尾黑漆漆的，垃圾堆得跟小山似的。几个不认识的疙瘩佬正围在一堆，唾沫横飞地指着中间一个瘦高个。那瘦高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领口袖口磨得稀烂，手里还抓着半截拖把。拖把不太像，顶端削尖了，边上还磨得锃亮，透着一股子杀气。

“三儿，这回可让你小子长点记性！”一个络腮胡瞪着他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空气里，“妈的，欠老子的钱说还就还，还他妈跟人动手！”

瘦高个咬着牙，汗水顺着颧骨往下淌。他瞅瞅络腮胡，又瞅瞅旁边几个虎背熊腰的家伙，哆嗦着小声说：“钱……钱我会还的……求求各位高抬贵手……”

“还？你他妈拿什么还？”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糊到瘦高个脸上，“听说你把那笔钱拿去……去养一个白眼狐狸了？啧啧，骚货！”

“那不是……那是师兄！”瘦高个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师兄？哪个师兄？”络腮胡子不耐烦地吼道，“老子管你哪个师兄！钱不还是钱！今天先接你两下，让你知道知道‘黑虎堂’的厉害！”

话音刚落，络腮胡一爪子就抓瘦高个的脸。瘦高个闷哼一声，往后缩了缩，手里的拖把突然 unnatural 地一转，尖端狠狠刺进了络腮胡的手心。

“啊！”络腮胡惨叫一声，捂着胳膊跳开。

其他人一愣，随即暴起。七八个人围上来，拳头钢钳似的劈砍。瘦高个在人群中东倒西歪，好几次差点被打到，但总能在关头用那根破拖把挡开或者反制。他不是怕痛，是惜命。他怕死，更怕惹上更大的麻烦。

“操！这小子有妖气！”一个壮汉骂骂咧咧，捡起旁边半截砖头就砸。

就在砖头飞来的瞬间，一道白影“嗖”地一声窜了出来。那人穿着月白色的衣袍，飘逸得很，手里握着把长剑，剑身上寒光闪烁。他动作极快，只一剑，就精准地斩断了砖头。

“滚。”白衣男子声音清冷，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