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，这名字像把钝刀子在林晚心上蹭了一下，不疼，但是磨得人烦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前东家那破摊子，散伙的时候她倒是觉得挺解脱，没想到还能在垃圾堆里捡到这种烂桃花。

新东家是她自己挑的，平台比前东家好，工作环境也差点意思，但至少不用天天看老板那张虚伪脸。结果呢，前东家那个离职的小跑腿，居然也来了这儿，还成了她部门总监的左膀右臂。说是来给她表忠心，林晚想，他表的那叫一个虚伪。

她端着咖啡杯，漫无目的地在办公室里晃悠。这栋写字楼金碧辉煌，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假笑，像假牙一样整齐，但都带着一股子酸味儿。林晚觉得，自己像是误入了假人国，所有人都在扮演着某种角色，谁也不是来真的。

“林姐。”

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，林晚回头，看见一个年轻男孩拿着文件走过来，是策划部的实习生小杨。这孩子老实巴交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，跟办公室里那些油滑的人不太一样。

“什么事？”林晚问他。

小杨把文件递过来，小声说：“这是您签的推广方案，需要您标个重点。”林晚接过文件，翻了几页，顺手就签了字，随手签了个“林”，没想着要签全名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把文件还给小杨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想起陈峰，那个以前天天在她面前装乖巧的小子，现在倒好，摇身一变，成了总监的心腹。说真的，林晚对他除了觉得他挺烦，还真没别的印象。

小杨走了之后，林晚又端着咖啡杯走到落地窗前。楼下车水马龙，行人匆匆，每个人都像陀螺一样转着，好像不这样就没法活。长生不老，她有了无尽的时间，可这些时间，她到底该用来做什么？

手机又响了，是陈峰发来的微信：“林姐，晚上有空吗？部门聚餐，我请客。”

林晚看着那条消息，嘴角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回复。她想起前些天晚上，陈峰跟在她总监后面，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，跟以前那个总爱在她面前显摆的小子，判若两人。也许，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进抽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