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觉得，自己这辈子最 Opera 的时刻，莫过于今天早上九点半。

不是她搞砸了什么重要会议，也不是她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顶头上司西装上——虽然这两件都发生过，但今天更绝。她来公司正好五分钟，就听见办公区炸开锅，公务员都在议论纷纷。

“听说了吗？新来的 CEO 时少琛来了！” “哪个时少琛？我们集团的？不可能啊，听说那位是三十多岁的金融大鳄，怎么突然管我们这儿了？” “管不管谁知道呢，反正今天早上他亲自来面试了，据说是给我们集团旗下的小公司招人。”

林薇薇握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。面试？她？她一个刚毕业半年，除了会打字、会做PPT、会拍马屁什么都不会的普通小秘书，怎么会被CEO亲自面试？

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接电话、订会议室、送文件、倒咖啡，偶尔被 boss 只派去跑腿。她和公司顶层领导之间的距离，远得像两个世界。CEO？那是只在年报里见过照片，连声音都没听过的人。

“时总，您看......” HR 的声音打断了她飘远的思绪。

林薇薇赶紧擦了擦差点滑落的咖啡，对 HR 礼貌地笑了笑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突突直跳。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，明明是第三次来面试，但每次见到那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CEO，都跟见了克星一样紧张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过去。

“请问，我是来面试的林薇薇。”

站在时少琛面前，林薇薇觉得自己快被自己的腿软给带歪了。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，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，可眼神却锐利得像能掐出水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穿着定制西装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他抬眼看了看她，嘴角弯了弯，却没什么温度。“是林小姐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好听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......是。”林薇薇点头。

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林薇薇坐得笔直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她能感觉到，那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，从头到脚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件刚拆封的衣服，被随意地检视着。

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时少琛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，语调轻松。